幽星隨想

風が私を呼んでいる

今天ヨルシカ出了〈千鳥〉的 MV。最一開始出現了一封信,內容大致是寫說「你要在無邊無際的砂海中尋覓那僅有一粒的琥珀。引用他人有其力量,但那終究只能作為道具。」

ヨルシカ的歌詞中經常引用經典文學,製造出一種古典的美感,也是他們的歌曲能受人喜愛的原因之一。在這首 MV 的資訊欄中,n-buna 寫下了這段話:

引用をするために言葉を探すんじゃなくて、今の僕の心を表すために、言葉を探して、引用したんです。

呼應了那封信的內容— 創作不正是為了描繪內心而尋求字句、旋律、聲響、形狀、色彩?反過來說,若是不能表現一個人真正所想的,僅是滿足個人感官的話,或許就真的與盜作無異了。即使個人色彩可以被 AI 模仿,沒有創作的世界也想必無法稱之為理想。

千鳥中引用了宮沢賢治的詩〈風が私を呼んでいる〉,出自他的詩集《疾中》。歌曲鄰近末尾,這句引用變奏成

風をあなたが呼んでいる 私の風を呼んでいる

原本是風在呼喊我,變成了你呼喊風— 我的風。這邊 n-buna 還特別用倒裝法把風放在句首,維持了句子的韻律,讓這個演進非常滑順自然。另外那個「私の風」讓我想到另一首ヨルシカ的歌—〈又三郎〉,那首歌借用了宮沢賢治《風の又三郎》。那首有一句歌詞「言葉があなたの風だ」,若是把這個比擬沿用至〈千鳥〉中,就是你呼喊來了我的話語,忽然感覺好像有點 n-buna 回應著聽眾的期待而寫下一首又一首的歌詞一樣。再想到又三郎在原作中是風神之子,也有人說他在〈又三郎〉中是象徵支撐人們生活的精神助力,那麼〈千鳥〉中的「私の風」似乎也有ヨルシカ的音樂跟歌詞作為聽眾的精神支柱的意味。

MV 裡面那隻鹿穿那樣好像 Beastars 裡面的路易,印象中動畫中他的戲服也是紅衣黑斗篷。MV 畫面非常明亮,應該是在正中午,所以他也是ヒルシカ(昼鹿)。但最後他在沙漠裡面邊跳舞邊奔跑順便就把頭脫下來了,原來只是主角上半毛而已。知道了主角就是鹿再看一次 MV,才又看懂了多一些。或者該說是多了點理解吧。例如火車上跳舞的鹿,大概就是主角對舞蹈的熱愛與渴望;最後主角與鹿合而為一開始跳舞,他真正邁出腳步,追求自己的夢想。不過從 n-buna 在資訊欄中的那段話,似乎也可以說是象徵他脫離對表面的文字的追求,開始真正用歌詞表達自己的內心的嶄新一步。

〈風が私を呼んでいる〉那首詩我還沒認真讀,明天來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