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有餓豹
這是我去參加惡有餓豹演唱會(台北場)的紀錄。如前篇〈獸摩莎 8 心得〉所述,我是從獸摩莎會場走到對面的捷運站搭車前往演唱會。四點多我在捷運上忽然想到兩週前羅恩本豹的一場直播中,他和大家玩了個小遊戲:逐句播放他自己創作並演唱的歌曲,並由觀眾猜出歌詞內容。由於羅恩唱歌不時會有發音不是非常清楚的情況,因此當時誕生出了許多令人莞爾的空耳歌詞。該場直播最後我幸運的擠進了第三名,得到羅恩贈送的一張紀念郵票。只是當時我尚未確定參加演唱會,因此不知道是否能在實體活動中領取獎品。
當然 ,6/6 的現在,我已經在前往演唱會現場的路上。我在羅恩的 Discord 群組裡發文詢問領獎相關事宜,羅恩的助手兼直播大劍西溫回覆我,小小來回後,西溫恰好就在我快到站時傳來一則訊息問我抵達了沒。我有點小小嚇到,不過是驚喜那種,心想怎麼可以這麼準,遂趕緊回他自己正要出站。
我在那裡張望了一陣,隨即一位身著黑色T恤與短褲的男子映入眼簾。他的臉上掛著一道看似靦腆的微笑,但那瞇起的雙眼與雙唇的曲線之間又恍若隱隱透出一抹暖意,彷彿少年漫畫裡的角色。不至於開朗,卻是於我而言正好的亮度。如果再外向一點的人,想必就只會令我慌亂得不知所措。我朝他走去,他也向我迎面走來。正要開口時,卻被他捷足先登:「請問是⋯」
「是的,我是。」有點雀躍也有點緊張,我大概是這樣說著。其實我有說自己在獸迷的社群(廣義而言,不限 SNS)常用的名字,但在部落格這邊還是容我略過獸名。
我把那張灰色郵票輕輕捏在手心,目送他踏著輕快俐落的步伐奔上階梯。腳步啪嗒啪嗒的響聲清亮得彷彿無憂無慮,不過大概只是忘卻了吧。晚點就能見得羅恩的歡欣雀躍早已蓋過了一切煩惱,也是當然。
公告的開放時間是晚上七點,我早了約半小時抵達現場。雖然很不準時,不過這是主辦他們也有鼓勵的行為就是。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河岸留言的門外剛好就是一條排水溝,還好巧不巧的沿著我們排隊的站位,因此總有蚊子從裡面竄出。蚊子盤旋在頭上眼前,匯聚成一團黑霧,英文有個說法 a swarm of flies 就是這景象吧。無論怎麼揮趕都散不去,無論如何踏腳還是難以安寧。越是看著那些黑影,便越覺得它們實在噁心得讓人一刻也受不了。結果入場時間還比原訂晚了十分鐘,但總歸是進去了。
走過一條通道後,便進到一個較為寬敞的空間,從入口先是經過舞台,上面的提詞機寫著斗大的幾個字:
我因為早上已經在摩莎逛了大半天,連坐捷運也沒能找到位置而站著,因此腳實在是痠得沒辦法,便到後方的椅子坐了五分鐘。然後看大家都站在舞台前等待羅恩上台,又站了起來,只是腳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所以又再次席地而坐。但也才兩三分鐘吧,就看到羅恩上台,我也趕緊起身。
舞台上亮著藍色的燈光,重低音的 electro swing 音樂迴盪於整個空間,我一直到演唱會中間唱到同樣一首歌才知道那就是計畫通行的原創歌曲〈國旅真的貴到哭〉的伴奏。
羅恩上台之後,舞台的燈光也變成狂野的酒紅,一如宣告著接下來將是令人沉醉的一場表演。羅恩跟著音樂熟練的唱了起來,ㄧ開始我沒認出是什麼歌,不過到了 pre-chorus 我就想起來了,是之前聽過的那首〈如果你也愛我就好了〉。羅恩的腳隨鼓點跺著踩著敲打著舞台地面,悅耳的歌聲從他的嘴裡流洩而出。說時遲那時快,在又一次的副歌時,羅恩唱著那句重複的「如果你也愛我如果你也愛我」,卻越唱音調越高,最後化為語無倫次的尖叫,好像是偏執的愛意在無法得到回應的最後,最終只能化作絕望痛苦的吶喊。最後一次副歌,羅恩似乎平復了點,雖然還是有音調上揚的部份,但至少有唱出字。這首歌最後是一段激情的電吉他 solo,恰好承接了羅恩滿腔的狂喜。吉他手 Masao 彈的如癡如醉的樣子真是帥氣,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麼話語可以描繪那段時光了。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卻又那麼耀眼,火光的熱度好似幾個月前就已註定。
羅恩唱完後說了一段開場 MC,自豹剛才是太緊張了。他表示這是他首次在河岸留言表演,感到與先前在此表演過的知名音樂人的關聯,興奮的無法自己。原來這地方意義這麼重大啊,能在這開唱的羅恩果真非常厲害。雖然羅恩說當時連他自己都嚇著了自己,但我反而覺得這樣很能熱絡氣氛,而且表演效果也很振奮。況且他雖然情緒高漲滿溢,卻始終唱在調上,也沒有破音走音什麼的,連音色都相當乾淨暢快,足見過去的經驗與練習在這樣的時刻,早已化為了直覺反應,成為對他的演唱而言有若萬有引力的存在。如果說這樣的引力的存在本身是刻苦練唱積累而來的成果,那或許也只有這樣真實情緒爆發的時刻能真正證明其價值吧。
接下來是兩首 Man With A Mission 的歌曲 〈Take Me Under〉 和 〈Into The Deep〉。MWAM 這個樂團主打狼人形象,出鏡表演一定會上半毛,也因此廣獸獸控喜愛 (意味不明的疊字字)。由全身毛茸茸的大貓貓來演唱他們的歌,不正是最適合的嗎。羅恩唱完後,把雙爪平舉到胸前,上下左右搖晃般揮舞著,真是不可以這麼可愛耶,心都要被融化了啦。其實我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段,總之就是上半場某兩首之間吧。然後還有歪頭殺雪豹,也是超級心臟爆擊...
一旁的 Masao 張開電吉他上的左手掌,一段耳熟的旋律響起,吉他歪曲的低音執念的重複著,羅恩的歌聲華麗的行進,進到次首曲目〈王妃〉。到了第一段結束,羅恩將手隨著最後的重音指向觀眾,突然從舞台左側走上來一位神秘的黑衣人。他頭頂米色飛行帽,那上面還附了個飛行鏡配件,眼戴黑框眼鏡,漆黑的口罩實實覆蓋住他臉部其餘部分,沒有一點多餘的肌膚露出。演唱會後看到有人說,這是個意料之外簡單粗暴的防露臉方式。不過也相當合理呢。回到重點,這位黑衣人直接抬起握著麥克風的右手,渾厚的歌聲便從口罩後方流淌而出。原來是犬神子夜。一曲到了尾聲,羅恩也加入一起唱,一人一豹的歌聲相輔相成,聽起來飽滿中帶有野性的稜角。雖然在直播上也有聽過他們各自演唱這首,合唱卻更添幾分盛大,實體演唱會的形式本身亦令氣氛又更熱烈。
下一首〈水星記〉是首情感豐富的慢歌,羅恩與子夜你一段我一段,讓人可以分別欣賞到羅恩的細膩溫柔和子夜的濃烈深情,偶爾結合成三度和音的時候真是整場演唱會中最美的聲響。深邃的藍色燈光下,他們唱著唱著就牽起了手。羅恩撒嬌般地將頭歪向子夜的左肩,歌曲後半兩人對視唱著,越靠越近,那畫面還真是 CP 感十足。再更簡而言之:羅恩子夜好可愛。子夜沒有下半身應該沒辦法當上面吧,可是叫羅子或羅夜聽起來都好難聽...(這人到底在公三小?)
緊接著就進入雙人 MC 環節,子夜很果不其然的妙語連發,對於明明是半身系,今晚卻有顯而易見的下半身,他表示是租來的,凌晨一點就得歸還。就是個仙度瑞拉的概念。羅恩邀請他幫忙介紹演唱會團員,他回覆可以但要看手機上的稿子,理由是他當下腦容量不足。活動事後他開直播時聊到,其實是因為他前一晚只睡了二三小時,在台上早已累得無法思考。儘管如此,他的介紹還是把大家都逗樂了。子夜以正式的浮誇的口吻,一一細數團員的經歷,還把鼓手弄到羞得以前臂掩面。這時子夜還補刀似地說著「請把你的手放下」什麼的,更是荒謬得令人莞爾。
其實羅恩自己先前也有另一段 MC ,只是我記憶的時序混亂了,不是很確定具體的時點。就是羅恩在教大家如何使用他的棒棒,過程中不經意露出了一些在獸控們耳中似乎有點意有所指的關鍵詞,不過羅恩卻好像不太敢往那方向踩下油門。羅恩跟他的知名獸系 R18 繪師朋友(兼他的經紀人)(並沒有)竹本嵐老師合作的 Podcast 《毛毛來尬聊》中,他們也有聊到這段,同時竹本也提供了更加大膽的臺詞,果然身為 R18 漫畫家就是特別會把原本應該很普通的話描述得彷彿有什麼不可描述的部分深埋其中。除此之外羅恩也有說要沒收大家在摩莎的戰利品,看看觀眾們早上都買了什麼壞壞的東西。但是散場時我一走出門就立即意識到,嗯他肯定是說完就忘了呢w。
因為這是我首次參加羅恩的現場活動,所以行前幾天還在默白的直播上問了他的經驗參考。當時默白回我說羅恩很鼓勵觀眾在他表演時跟著唱,我聽了之後惦記於心,還去複習了好幾首羅恩自己的歌,一邊聽一邊跟著唱。摩莎當天凌晨,我本想說就寢前再來聽幾遍〈來自異鄉的旅人啊〉和〈宇宙中的你和我〉,結果聽完一躺下,腦內立刻開始自動播放同樣的歌曲,然後忽然又想不起下一句詞。腦內唱歌的時候突然忘詞於我簡直堪比莫札特聽到屬七和弦沒解決。我摸黑抓起床邊的手機,點開還開著那個 YT 影片的瀏覽器頁面,跟著資訊欄中的字默默哼唱,原來這邊是這樣的歌詞啊。就這樣反覆了好幾回,最後三四點才迷迷糊糊睡去。但肯定也是有摩莎前太興奮的因素呢,套句噗浪上一位獸友的話:好像是校外教學前一晚的學生。到了演唱會上才發現,喔對耶還有翻唱的曲目,結果那些我反而都超不熟,只能跟著稍微哼個最洗腦的一兩句。儘管如此,跟著唱的時候還是感到現場的氣氛滲入身體,如此更強化了「啊,我現在正在台下距離羅恩僅兩米遠,看著他的英姿,聽著他的歌聲」那種所謂臨場感。真是感謝默白。
羅恩自己的歌第一首是〈對你著迷〉,也是我這場唯一一首沒能來得及複習到的羅恩原創曲。再加上這是首非常抒情內斂的慢歌,即使台上的羅恩聽不見,我也不願用自己拙劣不堪的演唱破壞了自己的體驗。畢竟也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得羅恩本豹。羅恩的低音域迴響在狹窄的會場,在深沉的氣泡音中彷彿聽見了大貓舒服的呼嚕。眾人虔誠的注目著台上的他,旋律緩緩飄進耳朵,日出般展開而昇華的歌聲... 前額葉像 Masao 懷裡那把吉他上的六條弦一樣振動,好像連腦波都要與羅恩喉嚨裡暗暗傳出的低鳴同步。
〈齒痕傷口〉一開始,羅恩直接忘詞只好整句用哼的糊過去,害我跟唱的時候有點小小混亂了幾秒。唱完後他說他滿腦子都在想宵夜要吃什麼,聽了《毛毛來尬聊》最新一集後(然後我寫到後面的時候他們又出了一集,所以現在已經不是最新集了)(準確的說是 EP 23 〈終極忙碌的FurryMosa8擺攤 & 惡有餓豹 台北場 場後心得!〉)才知道,原來他們只有不到兩小時可以準備跟排練,手忙腳亂之中根本也沒時間進食。羅恩說他便當只吃了兩口就要正式上台表演了,難怪會餓到忘詞。等等這麼說起來,後面那首新曲羅恩在撒那些貓咪肉泥棒 玉米棒(應該是吧?我總是不太確定他真正的名稱叫什麼,反正就是那種一管很香脆的傳統零嘴)的時候不知道做何感想?常常說過了零點給別人看食物照是罪惡,因為引人食慾卻在一個無法立即滿足那樣欲望的時刻。那麼正在演出中吃不了東西的羅恩抓起那些玉米棒時,是否也像正在遭受惡魔的酷刑?話說新曲羅恩也是忘了一整段,還好有正雄 (我前面都叫他 Masao,會不會太隨性w)用卡祖笛趕緊幫忙接,真是驚險。感覺他好累喔,一人同時當兩個人用。嚴重懷疑對白橋段中羅恩說好香也有真心想吃的成分。那個餅乾棒我散場後就站在河岸留言門外把他吃掉了,因為我還要搭捷運回家,拿個零食在手上總覺得不太方便。
我怎麼寫這麼多還沒寫到計畫通行上台⋯ 還是來個字數統計?嗯,目前為止寫了⋯ 3500 多字(隨便拿 wc 測的,應該不太準就是)。怎麼辦我還以為自己是個沒什麼話好講的人餒,還是只是我流水帳跟不必要的廢話太多?不對但我對這個部落格的定位某程度上也就是廢文而已啊,當然全都是廢話才叫合理吧?啊不對,我剛剛是不是提到了計畫通行?喔對就是他(誰?)(喔不對我前面有附 Markdown 超連結到他的頻道),他是這場的特邀嘉賓。通通的髮型跟他的 YT 頻道頭圖一樣,菫紫與黑相間,髮絲捲成波浪狀,馬尾垂落在後方。已經快要忘了他還沒開始穿女裝前的樣子了呢(好吧也許他當天那樣不能算女裝,我對這方面沒研究不太懂),明明也才三四年前的事,而且早期影片貼文也還留著。演唱的部份也就是慣常的游刃有餘,竹本老師說他的聲音很有辨識度,雖然以前沒認真考慮過但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呢。
他們總共唱了四首歌 (分別的原創曲各兩首),兩人的歌聲分開來已經能稱為天籟了,合在一起真的沒有什麼話好說。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兩人,任由他們的聲音混著鼓的敲擊與吉他的鳴叫搖動耳膜。通通為了炒熱氣氛叫大家跟著音樂跳,他自己和羅恩也邊唱邊跳起來。於是我彷彿是順從的跟著跳了起來,期間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通通,但凡他停下跳躍的步伐我也就跟著停下。到底是看到喜歡的歌手本人(豹)就會想要跟著他的動作,就算他大概看不到自己呢?還是現場氣氛太熱烈,身體自己也需要點動作來釋放累積的能量?或是單純習慣了跳上跳下的律動感與看著台上的他們也在跳的,那種其實只是虛假的同步感?結果聽《毛毛來尬聊》中竹本老師講才知道,其實當時有跟著跳的只是少數,啊... 居然是這樣嗎...。話說當天穿的褲子太鬆的關係,我又把手機忘在左邊口袋,中間它掉出來我完全沒發現,還好我後面有人拍肩提醒。雖然我沒能也沒敢問他名字,不過還是很感謝他,要不然我可能就直接繼續跳著跳著直接啪一聲降落在手機上,手機就啪一聲碎得面目全非了,那我的心臟可能還真的也會啪一聲直接裂成好幾片,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刷成 GrapheneOS 而且還下載了好多音樂在手機裡面的餒。然後其實當時因為我前幾天剛把舊手機殼取下,尚未買新的保護貼(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沒買... !?)。非常意外的,手機雖然滑出去了,卻毫髮無傷,連個刮痕裂縫都沒有,真是萬幸。最後一首〈8reak DowN〉在計畫通行自己的頻道影片找不到,是他寫給 Vtuber 涅默的歌。正常來說這意思應該是這首是涅默的歌,但我還是會同時稱其為通通的歌,就像我也會說〈うっせえわ〉是 syudou(創作該曲的ボカロP兼歌手) 的歌一樣,儘管它原唱是 Ado。不過別人要說〈8reak DowN〉是涅默的歌,說〈うっせえわ〉是 Ado 的我也還是同意啦。以上的用意只是說,這段開頭那個括弧裡的字仍然是成立的,同時這樣敘述上也比較方便簡潔。
壓軸兩首就是我當天凌晨還在聽的〈來自異鄉的旅人啊〉和〈宇宙中的你和我〉,羅恩說這是他每次表演的定番曲,也有說明這兩首歌的創作理念。接下來的轉述完全不是他原話,雖然我覺得無論是現場說的還是那兩部影片的資訊欄中寫的都要比我能概括的美上、好上、感人上幾百倍,不過仍然想在此大略轉述:
這兩首歌是獻給所有在追尋夢想的路上迷惘著惶恐著的人們。我們或許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背景,或許有迥異的特徵、相異的性格,卻都能用自身的希望之光照耀彼此方向。
在黑暗中大家揮舞著羅恩的大棒棒(aka 螢光棒),場內閃著與羅恩毛皮上的斑紋一樣美的,藍寶石的,碧璽的微光,全都一起靜靜搖曳著,隨著他的歌聲。我不是他,看不見他眼裡的景象,但那想必是相當美麗的吧。至少人群中的我能說,我也感受到了這兩首歌曲想傳達的。〈宇宙中的你和我〉創作於兩年前的 2024,影片下方資訊欄中羅恩寫了這麼一段話(這裡就是原文複製貼上了):
在我今年準備演唱會而陷入低潮的時候... 偶然間聽到 - 持修 [ 沒有我的那個宇宙 ]
其實也有點算是;想給所有陷入低潮的...
宇宙中的你和我;一起加油吧 。
〈宇宙中的你和我〉前奏用了跟〈沒有我的那個宇宙〉一樣的吉他和弦,冒頭的四句旋律也相同。持修歌中的迷惘:
到底是為了什麼活著
卻是如此輕柔的被接住了:
曾經我也這樣徬徨著
〈沒有我的那個宇宙〉問的是一個有些悲觀的問題:
在沒有我的那個宇宙/會不會比較好
〈沒有我的那個宇宙〉中,這個問題似乎隱隱的預設了答案是「會」,儘管這非常令人痛苦,也正因此同時也帶有一縷掙扎的意味:希望有誰能告訴我,答案其實是「不會」。而只有像〈宇宙中的你和我〉中,相同的旋律,不同的歌詞,才能夠真正的理解這樣的情感,從而回應這個問題。透過只有在音樂中能達成,這種形式的呼應,〈宇宙中的你和我〉朝〈沒有我的那個宇宙〉隔空應答了,同時也成為對所有低谷中的迷路者最溫柔的擁抱與最暖和的力量。
持修在歌裡寫道:
笑人們被慾望驅使著/雖然其實我也一樣呢
歸根究底,所謂夢想也與欲望相差無幾,夢想只不過是某些欲望的另一種體現。那麼,這句歌詞似乎又被〈宇宙中的你和我〉中的這句所呼應(保留原文標點與 空白):
你是否想知道 ,在這個世界 , 所有的夢想 是不是都很可笑
不只是因為夢想不切實際才可笑。我在這個宇宙中,是如此渺小,如此可有可無,這樣微不足道的我,卻又老是想要滿足自己那麼遠大的欲望,遠大到我不願稱它為欲望而要叫它「夢想」,這件事本身也有相當可笑之處吧。這所謂夢想的可笑,是無希望的可笑,是無意義的可笑。是荒謬所以可笑。接下來一句,羅恩用工整的對偶句,訴說著自己也一樣探尋著解答:
我也想要知道 ,在這個宇宙 , 所有的希望 是不是都找不到
然後,從低沉的輕吟忽然,一顆流星劃過天際那樣,又很快衝到鏗鏘的高音域,再戛然而止,留下懸在空氣中的靜默堆積著、迴盪著、期待著。 緊接著的六個字,還有之後的類似處,是我個人最喜歡這首〈宇宙中的你和我〉的地方。這六個字以三拍子而非歌曲先前的四拍子的韻律出現,彷彿心跳跟著說出的每一字震動,這裡的節奏手法也讓人憶起 〈Into The Deep〉主歌部份。同一句的後半則又轉回四拍子,句末的轉音與鼓的配合也只有在現場能體會到,感覺心跳真要與節拍化為一體了,就在以羅恩的聲音為燃料的這艘宇宙船上。聽著真是舒爽啊,我一邊跟著唱一邊想。
另一首〈來自異鄉的旅人啊〉有許多細膩的音色變化,現場版羅恩全部都重現出來了,好帥!我最喜歡的是「用力的撞 總是在頭破血流之後才幻滅」這句最後兩個字「幻滅」,原本隨著旋律音高的上升,羅恩的咬字逐漸出現他標誌性的怒音,卻突然在這兩字弱下來,變成有點氣音的唱法,這瞬間的反差令人感到非常揪心。歌曲最後一段跟〈宇宙中的你和我〉一樣,也是一段很適合大合唱的三拍子旋律,圓舞曲的節拍好像是宇宙中的星體相互繞著彼此。真的好喜歡這兩首歌喔... 羅恩好帥... 順帶一提,我其實是從〈宇宙中的你和我〉才知道持修的,然後去聽了之後滿喜歡的,應該有點算是被推坑了吧。謝謝羅恩。
最後的安可曲是起床吧,是一首非常有朝氣的歌,跟著節拍甩... 阿其實我沒買應援螢光棒,所以我都是直接拿那張票根在甩,它是一個銀色的長條狀卡片,上面還印有羅恩的圖案。演唱會到結尾時,它的最下面三分之一已經全都是因為甩得太多太猛而出現的摺痕,抓住底部的話還會直接像剛被榨個精光的羅恩大棒棒一樣,喔不是啦是像飽滿的稻桿一樣,有氣無力的垂下去。
後來我到家後又打開圖奇,稍微看了下肯茲跟子夜在烏托邦的駐唱直播。看來子夜離開惡有餓豹現場之後便直衝一條街以外的烏托邦,前面串場羅恩時他也有詳細描述位置,只可惜我背不起來他的原話,而且單純的文字也完全沒辦法重現他說話時生動幽默的語氣,所以就還是算了吧。子夜一天之內跑了獸摩莎、河岸留言跟烏托邦三場活動,光用想的都感覺能累死一個人,更別說他只有一半。遑論他前晚還睡眠嚴重不足。話說其實本來羅恩演唱會散場時,離場前有點想跟吉他手正雄稍稍打個招呼的,因為他的位置剛好離通道最近。但果然還是沒辦法呢。羅恩跟所有的大家都辛苦了,感謝你們帶來如此精彩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