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星隨想

只有我這樣嗎

剛剛洗澡的時候本來想到幾個關於自己的事情,想說等下洗好打到電腦裡,當作這期的投稿素材。我下午在打另一篇貼文,所以 Bear Blog 的編輯頁面還開著。但一坐到電腦前,打開 Bear Blog 分頁,我又開始猶豫了,打了兩個字就又刪掉。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開頭。打了開頭兩個字之後,我的腦袋已經想像出我把接下來的幾句話打在畫面上的樣子了。但是我只有想那些素材要怎麼變成貼文中的段落,完全還沒想到開頭怎麼寫。自我腦中的畫面,就是我的部落格後台頁面上,一整段有關我自己的文字。沒有任何前因後果,也沒有鋪陳。

好赤裸。好突兀。好恐怖。所以我清空了畫面,這時我靈光一閃:不對,那我可以把這個過程寫下來,作為開頭啊。

所以我寫了這些。我拖到現在才著手寫這篇的原因,有滿大一部份也是如此。要不是有想投稿的意願,我或許就任憑那些想法煙消雲散了吧。反正那種無聊的事,即使十年後的自己大約也不屑一顧。此刻想來,那樣的思緒肯定多如牛毛吧。只是我早就捨棄了它們。今天去拿了之前訂的〈進烤箱的的好日子〉,然後讀了前面幾頁。書中說記憶像個櫃子,那我大概就是把那些想法全塞進了最下面那個我永遠不會打開的抽屜吧。

好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永遠不會開。但至少最近它沒有被我打開。我無法說自己是不是有想要去開他,因為這就像是用力的想要回憶起一個遺忘了的記憶。只有當它被我撿回來的時候,我才能反推出我曾經有想把那個抽屜打開,翻出那個思緒,而且還付諸實行了,這一個事實。而那個時刻,大概還遠著呢,若是它存在於我入土之前。

終於可以回到我原本想寫的事了。我家附近有一家書局,偶爾我會造訪那裡。那裡沒有設立多少座位,大概六、七個而已,所以人比較多的時候,常常是坐滿的。要在店內看書的話,只能站在書櫃旁邊,或是不算多寬敞的走道一隅。這時我會很緊張,也許是怕礙著誰,也許是店內寂靜的空氣使我莫名焦躁。即使拿了本書,一邊警覺旁邊是否有人,隨時避讓或移動位置,一邊讀著紙頁上的文字,總歸還是難以全心感受書中的情感描繪與筆法,頂多只是知道劇情內容罷了。有時比較長的書,我甚至會因此讀到一半就放棄不看了。

跟我去獸摩莎的時候如出一轍呢。好吧,我沒有在獸摩莎場內看過書,畢竟那是個販售會。但感覺是相似的。現場還有人出毛,其他人圍著那些毛毛想要抱抱他們,或是跟他們合照的時候,我卻光是擔心自己會不會轉彎時剛好卡到毛毛的視線死角,就覺得夠可怕了,完全不會想自己究竟想不想跟毛毛互動。

另一件事是這樣的。搭電扶梯時,我不敢把腳踩得太前面,因為擔心會被捲進中間的溝槽。我的鞋尖不會超過電扶梯階梯寬度的三分之二,也就是我會留下至少最前面三分之一的空隙。但我的腳有時又比階梯寬度的三分之二稍大一些,結果腳後跟變得有點懸空。其實那樣應當是還能平衡的,畢竟我的重心仍在階梯上,並沒有到掉出去的地步。然而,如果電扶梯上面只有我一人,或者我後方沒有其他人,我仍然會因為太過害怕不慎往後摔跤,而用力踮起腳尖,讓後跟盡可能收回階梯範圍以內。我的腳底和小腿很容易因為這樣太用力撐著而感到有些酸。

大概就是這樣了吧。本來有考慮要不要寫點飲食習慣相關的,但每個人飲食偏好本來就不盡相同,好像不能算是自己的獨特處。若是把自己的偏好一五一十的寫下來,或許確實沒有第二人與我相同,但我不覺得那有什麼意義。也許我還有其他的特別之處,只不過連我自己都還沒發覺。也許我只是還沒到適合的言詞去描述那些特徵,也或許我因此將他們暫時忽略了吧。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暫時。

發出去並投稿給 Wiwi 之後隔天才想起來,第二件事那邊有個地方忘了提。嚴格說來它是有被很細微的暗示到,但就沒有太明確。本來今天出門在外面有打在手機記事本裡,但我忘了存檔,所以重整時全消掉了。這下還是得回來在電腦上憑記憶重打了。

我前面寫我都是在鞋尖那邊預留空間,為什麼呢?沒錯,因為那種狀況僅限於上樓時。明明無論上下樓階梯寬度都一樣,我卻不會在下樓的電扶梯上有這種習慣,似乎更顯得這件事有多不合常理。我也從沒有想把它再合理化的意思。對我來說沒有必要,即使現在也是。畢竟這篇的主題是「只有我這樣嗎?」,不是「分析自己的怪癖」。

然後我也忘了要註明這是二月份 BlogBlog 同樂會的投稿文章了。大概我沒有很喜歡表演吧。不過我寫了這段,不就是在表演「沒在表演」嗎?算了,就像《我與貍奴不出門》裡面寫到的,生而為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多理想的事。矛盾的地方還多著呢,任誰都是。話說我本來要寫自己忘記那篇篇名,但又懶得拿書起來翻。結果才剛要開始打字就想起來了,是〈理想的老後〉。